和这些有钱人争辩两秒都令祝鸣头疼不已:“而且婚戒应该是咱俩一人一个,我一个人戴得再华丽也没有意义。”
这个理由倒是合理,席羡青倒也没强求,只是将戒指随意抛到手边:“你想怎样?”
“放心,我早有准备。”
祝鸣将手中的购物袋“啪”地一下放在了席羡青的工作桌上,脚边的白狐也跟着得意洋洋地晃起了大尾巴:“请看。”
席羡青沉默地看着祝鸣从购物袋里掏出两个小盒。
“前两天我和周粥逛街,特地挑了一对婚戒,领证那天拍照的时候可以戴。”
祝鸣将盒中的素圈套在无名指上,然后把手怼在席羡青的面前,笑眯眯道,“怎么样,是不是非常低调简约?”
“我不可能戴这种东西。”
然而席羡青的脸色却是难看至极:“而且戒指是讲究尺寸的饰品,你甚至都没有问过我的尺码。”
祝鸣:“……什么叫这种东西?店员说这可是18k金呢,而且不是这两天你忙着准备考核,我就没打扰你,反正周粥就比你矮一点,骨架也差不多大嘛。”
席羡青拒绝得干脆:“不戴。”
祝鸣把盒子往前面推:“哎呀,你不是平时很爱戴那些亮晶晶的饰吗,我现在送你一个,先试试再说。”
席羡青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,仿佛只要碰到戒指一下,皮肤就会起了疹子一般。
他举起手中的勾线笔,笔杆末端对着祝鸣的脸,冷声道:“先,这种东西只能叫做饰品,不叫珠宝,甚至都不配叫饰,更和艺术毫无关联。”
祝鸣眨眨眼。
席羡青又看了一眼,毫不留情地批判:“还是这种烂大街的款式,只能叫做流水线模具生产出来的商品。”
“你们这些六区人破事儿真是……那你说怎么办?三天后就要领证,难道要我带个大鸽子蛋,你手上空着去,你觉得合理吗。”
祝鸣拗不过他,突然灵光一闪:“要不你改一改?”
席羡青眉头虽然没松,但也没有再出言反驳。
祝鸣眼睛一亮,知道有戏。
他抬起手,轻柔地攥住席羡青指向自己的勾线笔笔杆,缓缓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:“我知道,席大设计师你的客人很多,但是如果好心的你愿意帮我插个小小的队,亲自改一改咱们的婚戒……”
半晌后,席羡青将笔从祝鸣手中抽出来:“我最近很忙。”
祝鸣眨眨眼。
“……但也不是完全抽不出空来。”席羡青的视线依旧落在面前的图纸上,半晌后道,“可以一试。”
说是试一试,没想到还真试成了。
领证当天的早晨,祝鸣便收到了成品。
“随便改了改。”席羡青将戒指盒推回到祝鸣面前。
他的语气大有一种“爱戴不戴”的气势,加上一共就两天的时间,祝鸣原本也没抱什么期望,但打开盒子的瞬间,呼吸却蓦然停滞。
祝鸣睁大双眼,喃喃道:“怎么变成了一枚戒指?”
席羡青似乎有些满意他给出的反应,淡淡道:“再仔细看看。”
祝鸣仔细一看,才现了不对。
两个素圈的戒身一侧被改成了纤细灵动的波浪形,因线条形状吻可以交叠在一起,合起来就像一枚完整的戒指。
每颗戒指中央的位置,加镶了一颗米粒大小的蓝色钻石——摒弃了原本的古板枯燥,修改后的戒身线条宛如温柔的海浪,点缀着细小的蓝钻,清澈如海水,盈光闪烁。
曲线的设计又能合二为一,婚戒的主题便也一下子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