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沐媳妇!”赵娘子迎面走来,率先开口。
叶洛欣觉得自己也就一个多月没有见到赵娘子。
这会儿再见,着实吓了一跳。
她原本尚算丰腴的身子仿佛被吸干了一样。
颧骨凸起,两颊凹陷,两只手上好像只裹了一层皮,皮肤蜡黄,双眼浑浊无神。
若是她不出声,叶洛欣根本看不出这是赵娘子。
“萧沐媳妇。”赵娘子再一次喊道,“你别害怕,我听小花说,你前两天说,可以将她们两个买下来,这是真的吗?”
“对,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。”叶洛欣答。
赵娘子把揉着衣襟的手放开,往前走了两步,急切道:“那你能不能明天就把她们买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急?”叶洛欣有些意外。
“今天早上,她奶奶又说要找赵家的人过来为她主持公道。我怕他们真的来人之后,我就做不得主了。”
赵娘子的眼窝凹陷下去,神情一急,眼睛就更显得突兀,有点吓人。
“两个女儿你打算卖多少钱?”叶洛欣问,“要是太贵了,我可买不起。”
“不贵不贵!”
赵娘子伸出一只手:“五两!五两银子可以吗?”
叶洛欣没有回答。
赵娘子以为她嫌贵了,连忙说道:“三两,三两也可以。”
叶洛欣终于开口,“三两银子,可不够你去看病抓药。”
赵娘子咧嘴苦笑,露出黄褐色的牙齿:
“还看什么病,人都垮了,我这个病是治不好的。”
叶洛欣虽然想硬着心肠,可看赵娘子的样子,她还是忍不住说道:“你可以问问神医愿不愿意帮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赵娘子摇摇头,“等签了卖身契,就让大花小花都搬到你们家里,你们萧家都是好人,两个女儿给你家做下人我也放心……”
“我给你十两银子。”
叶洛欣打断她的话:“不过你要想好了,卖给我以后,你这姑娘可就是萧家的下人了,和你赵家再没有关系!”
赵娘子闻言,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,那一身晦气之色好像也消散了。
她朝着叶洛欣深深鞠了一躬,“谢谢你,我保证赵家再也不会找她们的麻烦!”
站起来后,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,神色有些不自然:
“以前都是我糊涂了,为了家里的口粮,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,我一直都没和你娘说一句抱歉。”
叶洛欣想起了杨凤曾和她提起的八卦。
她道:“如果真觉得抱歉的话,你应该和我娘本人说。”
“是啊!”
赵娘子闻言长叹了口气。“如果有机会的话,我自己和她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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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赵娘子用家中所剩不多的新米煮了一锅新米饭。
又洗了刚摘的野芹菜,炒了一盘。
大花和小花上桌之后,看着桌上的饭和菜,迟迟都不敢动筷。
“娘,今天怎么吃这么好啊!”小花胆怯的问。
“咱家的新米不是都卖了换糙米了吗?剩的这些不是说留着过年吃吗?”
大花也看着母亲。
赵娘子慈爱的看着两个女儿。
她很少会这样看孩子。
家中的活实在太多了,干都干不完,她唯一能看到两个孩子的时候,就是她们偷懒不干活的时候。
那时候,她总要骂一顿才算完。
可是今天,她不想再骂两个女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