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煜听完看着6晓芸,凝思片刻,慎重道:“所以,你怀疑父皇要对镇国公府下手?”
6晓芸手指微捻,静静地看着朱煜,没有说话,她是没想到,朱煜会说得如此直白。
老皇帝毕竟是他的父亲。
说完这话,朱煜陷入了沉思,低垂着眸子,6晓芸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半晌朱煜才又淡声道:“张忠卫既然说了明天早朝照常,那你明天入宫把虎符就交了吧,然后告假回府养伤。父皇见了,便不会再装病了。”
说着,朱煜将一直随身带在身上的虎符取出,递到6晓芸面前。
6晓芸诧异看向朱煜,眼前人脸色清冷苍白,嘴唇毫无血色,身材娇小,虽身受伤痛折磨,眉目间却仍不乏坚韧。
难道刚才朱煜不说话,是内心一直在天人交战,在虎符交与不交之间最终选择了交。
前两天她来的时候对他说要上交虎符,还口口声声说她愚蠢,甚至认为她想当个闲散王爷是痴人说梦,怎么转眼间却主动提出让她上交虎符了?
昨天从她手上夺走虎符,她本想着寻个机会将他骗出房间,让封炎或是江传偷出来的,没想到虎符一直在他身上贴身放着,现在还给她了。
难不成,他二人成亲这其间朱煜真存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成。
只不过阴差阳错,如今他们二人互换了身体,又加之老皇帝这操作,所以朱煜不得不后退妥协?
呵!
朱煜见她不拿,瞪着她:“还不拿去?”
6晓芸嗤了他一声,伸手就夺过虎符:“朱煜,你明知我父亲手握二十万大军镇守南疆多年,你手握二十万以一抵十的北府军,这样的两府联姻意味着什么,你为何还会任由此事展下去?”
朱煜薄唇紧抿,只淡淡看了6晓芸一眼。
6晓芸见此,颓地升起一股怒气,这狗东西该不会打着和老皇帝一样的主意吧。
气骂道:“朱煜,你该不会以为我父兄功高盖主,想要除之而后快吧!不要说我祖父与先帝一起打下这江山,为大周立国立下过汗马功劳,忠臣不该有这样的下场。”
“就是后来我祖父带着我父亲一直镇守南疆,最后直到身死南疆再未踏入盛京城半步,而且还拒了先帝封为异姓王的恩旨,你们也不应该如此怀疑我6家的忠心!”
朱煜面容清冷,一直挑眉淡漠地看着6晓芸暴跳如雷。
“你竟然可耻地利用大婚,要对我父兄下手!朱煜,你无耻!”
6晓芸气得想骂娘,自古帝王家都薄情,果然,他朱煜也不例外,要不是身上没有武功,真想暴打他一顿。
气死她了,她就不该一时心软让江传去厨房拿膳食,还说了以后和他一起吃,哼,饿死他算了!
昨天还眼巴巴地将大理寺一大堆事扔下,跑来救他!
朱煜斜睨了她一眼:“是谁口口声声说别把人总往恶处想的,6晓芸你现在又在说什么?你怎知我会利用大婚将镇国公府和整个6氏逼入绝境?”
“我……”
6晓芸气呼呼地看着朱煜: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大有我看你到底能说出些什么花来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