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的那天,大雪纷飞。
三年不归,挂念着我的妻子,我的倾清公主,一路跑死了三匹壮马,才跑回到京城。
城门刚打开,看见一身大红衣裳的大公主站在那里,手握弓箭。
我狂喜万分,不由分说跳下马向她飞奔。
「驸马云墨通敌叛国,杀,无赦!」
一支箭呼啸而来,正中我的心脏,我闷哼了一声,不可置信地望向她:「公主——」
那张美貌无双的脸蛋带着森冷的表情。
「镇国公府云家早已经叛国,来人,诛云九族!」
「将云墨的头颅挂在城墙上,以儆效尤!」
「公主千岁千千岁!」
她身后的侍卫们欢呼。
一口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,我痛得单脚重重地跪在雪地上,捂胸眦睚欲裂地瞪问她:「为什么……」
我们青梅竹马,两人无猜,就连圣上和太后都几次三翻暗示将来会赐婚于我们。
从小就知道,在公主会是我将来的妻。
所以我护她,爱她,重她。
就算明知道她对时安有意,也觉得她只是迷了心窍,依旧一心为她打算筹谋,真真切切地喜欢着她。
为了给她一个安定的天下,我三年不归,如今一归来压一个折辱我的罪名?
倾清一脚在我踩在雪地上:「云墨,从安郎死的那刻起,我就发誓让你整个云家为他陪葬!」
时安。
还是那个探花郎时安。
是那个人贪功冒进,非要请旨云剿匪,无非想要盖过我云墨的功劳,结果,反被匪徒捉走,最后身首异处。
当时看见她伤心欲绝,我忍住难过和酸楚各种安慰她,各种迁就。
渐渐地,她似乎也恢复了正常,我以为她已经将他渐渐忘记。
孰料,她从来没有忘记,还认定我是凶手,筹谋着为他报仇。
她顾忌着我手中的兵权,云家在军中的势力,不敢贸然对云府动手,竟然耐着性子等到今天。
我为了她跑死三匹马,单独归来,却给了她杀害我和云家的机会。
她笑了,眸中却似淬着毒药:「若不是父皇看重云家,重视你,我不敢对你动手,安郎死的那天我就想杀了你给他陪葬。」
「这些年来,我和你睡在一床,无时无刻想要匕首插入你胸口!」
「每一次假装和你恩爱,我都恶心得想吐,我怎么可能和杀安郎的凶手恩爱,那样到了黄泉我也无脸见安郎。」
难怪,每一次要和她亲近,她都视我如洪水猛兽。
她弯下腰,握着箭,残忍地搅了几下,搅动着血肉,箭头带着钩,每动一下,就如百箭穿心般痛。
「呵,云墨,到地狱向安郎赎罪吧。」
这一世,我死得很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