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北戎人天性粗蛮,不似你们中原人讲究礼节,但我会学着尊重你,不再欺骗你分毫。”
“还求你能给个机会,看看我能否痛改前非,叫你满意。”
呼延海莫的一番话,让司露陷入了沉思。
她仔细回想,现如今呼延海莫的种种举动,好似确实已经改了性子。
除却他忍得出极限,难以自控的几回,他几乎都做到了不强求、尊重她。
但这又能怎么样呢?
司露道:“痛改前非又如何?满不满意又如何?我是不会随你回戎国去的。”
“至于安儿,她既喜欢你,我便没有权利不让你来看她,不过我先把话说前头,你千万别打安儿的主意,我是不会让她跟你回戎国去的。”
见司露对他始终充满了戒备,呼延海莫叹了口气,十分诚恳地说道:
“露露,我不会让你为难的,我说了,我愿意为你和安儿留在长安。”
面对呼延海莫的偏执肆意,司露终是摇了摇头,叹息了一声,提步离去了。
呼延海莫看着她离去的身影,顿立在原地愣了半晌,眸色深深,流转着情愫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最后,他提步跟着她一路走出了巷子,朝宅邸而去了。
*
是夜,太极宫中,烛火明黄,摇摇晃晃。
李景宴立在一排树灯旁,眸中烛火跃熠,神情肃穆阴寒。
他背身立在那儿,长袍及地,身姿楚谡,让身后的太监徐远,看不到真容。
他道:“安排的怎么样了?”
徐远手中捧着一杆浮尘,躬身回禀道:
“回陛下的话,都安排好了,韩侍郎说了,今日宴请司平侯父子在得月楼喝酒,保准喝到深夜、不醉不归。”
李景宴嗓音阴冷得好似二月寒冰。
“朕的潜龙卫呢?”
徐远道:“回避下,潜龙卫都已埋伏好了,在回司平侯府的必经之路上,只等时机一到,便可动手,将二人就地除去。”
李景宴转过身来,对着徐远弯起了唇角。
“做得很好,等事成了,不管是你,还是韩侍郎,还是潜龙卫,朕都重重有赏。”
徐远抬眸,几乎吓得一个哆嗦。
葳蕤烛火下,陛下满是阴鸷瞳孔与勾起笑意的嘴角,交错辉映,叫人遍体生寒。
他好不容易克制住了恐惧,故作无状地垂下身子谢恩。
“多谢陛下。”!>
“总之,非常抱歉。”
张连愣怔了许久,神情诸多变换,最终化作释然。
他大度道:“司姑娘,情爱之事,原本就先始于一方,某喜欢你,是某一个人的事,与你无关,至于你能否接受,那也得看缘分,强求不得。”
“张公子……”
司露听着张连的话,心中说不触动是假的,但她不能因为一时感动就接受他,这对双方来说,都是不公平的
()。
一旁,呼延海莫瞧着这一幕,勾了勾嘴角,讥讽道:“惺惺作态……”
司露闻言,回头瞪了他一眼,她不想再让这场闹剧持续下去,遂对张连道:
“张公子,今日闹成这样,实是叫我过意不去,再者,安儿待在此地总是不好,我先带她回去了,望你谅解。”
张连颔表示理解,温声道:“无碍的,某能体谅。”
*
回到侯府,司露将司安交托给奶娘好好照管后,再次出了府门。
她同呼延海莫寻了一处僻静的巷子,面对面而立,想把一些事好好说清楚。
巷子里空寂无人,天光淡淡,两旁别枝横生,枝头绿意闹盛。
清风徐徐,飞来两三点落英。
司露仰视着眼前的男人,只觉身心俱疲。
“呼延海莫,今日的事,你就没有什么想与我说的吗?”
呼延海莫低下头来,“露露,是我不好,我向你道歉……”